第十八章 太过害羞可是很不好的哦

　　说起来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，干脆直接回去吧。千夜是这么想的，也是这么做的。

　　因为原本是下周的送别式因为预算的原因被取消了，所以，最近也不需要去学生会准备什么。反正就是一边闲扯，一边在校内溜达溜达巡视一番，就准备回家了。

　　“回家”部，“部活”组，无论对哪边来说，现在这个时间都是放学后的一个不完整的时间段。就连鞋柜附近的人也稀稀拉拉的，来回瞅了瞅，觉得应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的千夜关上了鞋柜的门。

　　嗯？这是什么声音？千夜愣了愣，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啊，而且这个声音很大。是幻听吗？

　　在余音消去的时候，千夜试着清了清耳朵，仔细听去…风声吗？还是体育场上的欢呼声？不对，绝对不是那种声音。虽说确实很像，但与其说是那些声音，不如说像人的息声。

　　“呼…呼…”

　　也许是因为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听起来让人不由得想到了那种事情。难道是…千夜有些紧张，该不会是真的吧？

　　不对，保健室并不在这附近。而且一般来说呼吸的声音会被从体育场传来的杂音完全消去，但现在却仍然能够听见，说明这声音的来源并不在校舍里。千夜觉得如果估计的没错的话，那应该是从校门方向传来的吧。

　　反正也没事，姑且去看看吧。这样想着的千夜打定主意顺风前进，离开了校舍。顺着那息声，千夜偏离了从校舍门到学校门之间的正路而拐进了旁边的树丛里。

　　其实，如果有心想找的话马上就能找到的，就像千夜现在这样。

　　…这是啥啊。

　　刚走进树丛，千夜就看见在放学的学生们看不到的死角，一大堆被捆包了的行李堆积在那，侧面贴着有名的书籍运送公司的商标，声音就是从行李堆中传来的。

　　千夜有点奇怪，难道说是女孩子被在行李下面了？而且，似乎是很痛苦的声音啊。千夜跑过去瞅了瞅，看见行李堆中间蹲着一个矮小的女生，那名女生正在努力整理这堆东西。

　　…嗯？她居然是…

　　“小牧？”千夜吃了一惊，她跑这里来干什么？而且旁边这一大堆行李是干什么用的啊？

　　“呃？哇，八云君…！”小牧被吓了一大跳，跳起来一看发现是千夜。然后脸变得通红，那样子就好像小狐狸一样。“啊，你好。”

　　“喂，这种状况下一般是不会先打招呼的吧…”千夜拍了拍头，这胆小的性格…“那，小牧你应该不会是在藏这些东西吧？这些是什么？”

　　“是要放进图书馆的新刊物，因为送刊物的工作人员比预定的时间要早很多就送来了，所以就暂时先放在这里了，我现在正要按照传票先检查一下。”

　　千夜看了看，就看见在这种狭窄的地方爬行的班长手里，握着一打记载有书籍名和各个箱子放的书的传票。

　　“检查是否齐全？我来帮忙吧？”

　　“啊，我已经查完了！”小牧摇着头，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传票进了裙子的口袋里。“不，不要紧，不会有问题的！”

　　其实千夜一直都觉得很不可思议，女生制服裙子的口袋到底是怎样构造的呢。制服这一块可并不是千夜所主管，所以他也不太清楚衣服的构造。

　　他只知道乍看之下，会以为裙子就像和服一样会一直延伸到里面。嘛，对于男生来说那应该永远是个谜吧。而且，不管怎么说，女孩子把手伸进裙子口袋里那样的透视图，实在是很难想象的出来啊。

　　“你那不是没问题的样子吧。”

　　“这样就好了。”小牧一边发出类似老年人的声音，一边拂去了刚才粘在身上的树叶和枯枝。

　　“难道说，这些东西要你一个人搬？这也位面太…”似乎发现检查书籍的只有小牧自己，千夜皱了皱眉头。

　　“不是的，虽说我的工作只是受领和确认里面的东西而已。”说完这句话，小牧把手指向正上方。千夜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了看，发现头上天空中铅灰色的部分正在缓慢的蔓延开来。“而且，如果下雨的话就麻烦了。”

　　“这一场雨来得也太凑巧了吧，附近也没有架杆，这样的地方连个可以给书遮雨的办法也没有啊。”千夜蛋疼，这场雨来的可真是时候啊。

　　回头看了看小牧，千夜突然觉得自己很想笑。

　　小牧弯下把手放在箱子上。但因为那里面是书籍…根本就是了纸，所以比看起来要重很多。也是必然的，硬纸箱对小牧想要抬起它的想法根本不在乎，抬了半天依然丝毫未动。

　　“真是的，班长，我来帮你好了。”实在看不下去的千夜决定帮她一把好了。

　　结果，刚说完，小牧就慌忙地转向千夜，手里做着之前也在做着的动作：“我不要紧的，怎么好意思麻烦你…”虽然是这样说，但小牧那娇小的身躯在那堆东西面前明显地已经超负荷了。

　　“真的，不用了啊，八云君。”不光害羞，还很顽固。说起来千夜觉得好像她一直是这样子拒绝自己的帮助的。

　　“不，还是让我来帮你吧。”千夜决定在说话之前先开始行动，如果要等小牧答应的话说不定雨已经下起来了。

　　“啊，啊，啊…对不起。”

　　“道歉什么啊，这又不算什么事。”

　　嗯？千夜一手提起硬纸箱，却发现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，因为里面也有打包用的材料所以状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。但是，这种程度的东西也要那么拼命来搬，小牧还真是没什么力气啊。是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吗？但是环姐却…

　　“哇！八云君真有力气呢！”

　　看了看小牧，千夜觉得不知道说她什么好，居然用这种好像仰视一样的目光看着自己，连这样的事也会感到钦佩啊？

　　看着小牧把余下的两个最小的箱子，用尽全力地提了起来后，千夜遂即说道：“那就走吧，是要去图书馆吧？”

　　“是的，拜托你了。”

　　两人晃晃悠悠地向校舍的方向走了不久，小牧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开了口。

　　“刚才，你有叫我班长吧？”

　　啊？她察觉到了？这怎么能肯定啊！千夜心思如电般急转：“没有没有！绝对没有！”

　　虽说小牧还带着一些怀疑的眼神，但是看上去应该已经认同了千夜的这个说法。

　　…说起来小牧对于班长这个字还真感呢。

　　…

　　…

　　“非常感谢，到这里就可以了！”

　　进入图书馆后小牧突然停止了脚步，连忙点头行礼。但是，据千夜对她的了解，虽然嘴上是说‘到这里就可以了’，但实际上她应该是打算等自己走了之后再搬到更里面些吧。

　　“帮你搬完吧。”

　　千夜一句话都没听，说完这个就直接又迅速地走了进去。但是这样一来，小牧却好象显得很慌张…

　　“啊，不好意思！是这边…”然后坦率地说出了地点。也是，面前这位强势的学生会长决定了的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，虽然很少决定事情，但的确是这样没错，小牧也应该清楚这一点。

　　千夜按照小牧所指示的那样，把货物都堆到了柜台的中间。

　　“非常感谢，让你帮忙帮搬到这里，真的非常抱歉。”班长不停的点头感谢。

　　“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啦，这种事。”千夜毫不在意的随口回道，这只是个小事罢了，顺手帮忙一下嘛。

　　但，尽管千夜这样说了，小牧却依然没有停止鞠躬行礼。嘛，对于经常拒绝别人帮助的她来说，能帮她把货物搬运到这里来也算的上是很难得了吧。

　　“那个…小牧。”

　　正准备对小牧说自己要走了，但是还没说就听见了小牧的道歉声。

　　“对不起！”

　　“不，不是那个！”真是的，千夜无语。自己和小牧虽然并不是非常，但都快认识一年了，怎么还那么见外啊。“我们是同班同学啊，所以用不着那样客气的啊！而且我是学生会长，帮助学生也算是我的工作吧！”

　　虽说这样的确是很有礼貌的举止，但如果从深层意义来看就是存心保持距离了。

　　“不过，不过，那种事…我，会很困扰的。”

　　不出千夜所料，小牧她还是显得慌慌张张的。但是，如果能发展到突然被这么说，之后马上“好的”这么回答，如果能巧妙的发展到这个状态的话，原本的问题也就不会存在了。但却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容易。不过可以创造机会，这个时候，如果稍微想点法子的话，应该多少也能够强制地制造些机会吧。

　　想到这点的千夜就故意假装咳嗽，然后转向小牧。

　　“啊，那个…小牧爱佳！”

　　“是、是！”听到千夜的正式语言，小牧不由得端正了起来。

　　叫了下名字，同时正想用两手捏小牧脸的时候，千夜才发觉到和女孩这么接近，对自己来说好像也是很不习惯啊。

　　“我直呼你姓名，如果你还这样用敬语回答我的话，别人会以为你是小狗呢～”

　　“小、小狗？”

　　“是、是小狗，被这样直呼姓名，然后“汪汪”甩着尾巴的，这与小狗没什么区别吧？还有可能会被散布谣言说“他们如果只有两个人的时候，她有可能还会被项圈套着呢。”

　　“这这这、这可麻烦了！”很简单的就被千夜骗了。

　　“如果真那样的话呢？谣言的力量可是无穷大的。”

　　“不是吧，这样也太来了啊…”被这么一问，小牧用困惑的表情抬头看着千夜，那恍惚不定的视线表现出了内心的困惑。

　　是不是稍微过火了点呢…千夜感觉好像连自己也有点开始这么认为了。总感觉自己现在所做的事，就好象是潜入了别人的秘密基地，然后拿刀顶着她说“做好朋友吧！”这样的…

　　过了如同时间被凝固般的数秒后，小牧像要躲开千夜似的低着头。

　　“那、个…是…”

　　“不是这样回答啦，应该回答‘我知道了’才对！”

　　真是…算了，她现在这样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吧。虽然感觉有些强加于人，但是如果这样就能成为和小牧之间融洽起来的开端的话，那也不坏～

　　“我知道…了。”有点不自然的回答。

　　算了，这样就好了，那种性格要改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啊，千夜这么想着，心里就释然了。

　　但是…从这里开始，刚才搬进货物的整理工作好像是该别人干的了。按说图书馆是应该还有一个人留下来在继续工作吗？千夜不解。

　　而且，柜子的里面，在硬纸板箱堆旁有扇陈旧的门。这扇门里面是怎么样的呢？说起来，自己以前根本没发现过这里还有一扇门。办公室吗？米黄橡树做的门让人首先想象到了里面有着足够的分量的东西。

　　“在意…吗？”

　　边改正话语，小牧边像观察我反应似的询问着。千夜看了看她，多少察觉到了，小牧在期待某一个回答。

　　“恩、啊，的确有些在意。”

　　听到这句话，小牧的脸上绽开了害羞似的笑容。多少有点害羞的样子，然后边摆正身子边出了得意的表情。

　　“因为你帮了我的忙，所以是不是可以给你看看呢～”

　　“什、什么？看看？”

　　“我那非常重要的地方…”

　　说到这里，小牧出了一丝淘气的笑容，这让千夜不由得咽了下口水。看着小牧泛着红的脸，不由得妄想在加速着…其实也不是，实在是小牧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。

　　“啊，不是的，不一样的，不是什么怪怪的意思呀！”察觉到千夜表情的变化后，小牧匆忙的把手掌左右叉在一起摆出一个Ｘ造型。然后，小牧抬着头盯着千夜的脸。“那么，你意向如何？”

　　“那就看看吧，到底是什么‘重要’的地方呢？”

　　听到千夜的话之后，小牧脸上绽开了笑容：“好的！”说完后，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陈旧的门。

　　从房间里吹来的风，感到有微微的树木的香味。千夜不由得倒了口凉气，在穿过那扇门后是一个宽阔的世外桃源，就好像是电影里出现的古老的书店一样，让人差点忘记这里仅仅只是校舍图书室里的一间房间而已。

　　“不错啊！”千夜点点头，将想法极其自然地表达了出来。

　　“是吧～？”小牧边羞怯着边指引着千夜往里走。

　　这里其实是个鸦雀无声的地方，如果把门一关上，这里就更加安静了。虽说操场上的欢呼声在这里隐约能听见，但就连那个欢呼声也是静静地在回着。

　　“这是我的隐居…之处。”小牧边羞羞的边再次介绍了起来。“快快，请坐请坐。”

　　千夜被带到了会客室的沙发上。但小牧自己却没有坐下，而是朝向看起来简便的厨房一角走去。

　　“喝红茶好吗？”好像很乐于招待似的，对着千夜问道。

　　“啊，什么都行。”

　　“真的什么都可以吗？”

　　“红茶就可以了，对于我来说是很喜欢红茶的。”

　　听到了“呵呵呵”的偷笑声，千夜突然感到自己有点被玩的样子，小牧原来是这样的淘气的吗？而且，自己不那么见外后，小牧的态度也在渐渐地改变着，千夜觉得自己似乎还真有些不习惯呢…

　　…不，应该不是。千夜觉得，这里对小牧来说是最安心的地方了。因为对于经常被朋友包围的她来说，这里多少也有了些自己的空间。就像小时候那些所谓的秘密基地一样吧，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。

　　这倒也像小牧的性格，而且这里还真是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呢。看到了她在这里表现出的本来的样子，这会更让人去努力亲近她吧。

　　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小牧。虽然是偶然的，但对于别人来说，千夜总感到自己有些优越感～虽然不知道优越感从何而来。

　　“有什么要帮忙的吗？”千夜边走过去边朝里面招呼了下，只听到“呜呜”水开的声音。

　　“不用了～客人呢就该乖乖地坐着～要加牛吗？”

　　“连这种东西都有啊？”

　　虽说这么说，但千夜还是摇了摇头。难得小牧想为自己沏茶，需求那么多不好啊，而且自己的口味总归有点怪。嗯，不如说是恶，因为自己红茶里居然喜欢放…这件事也就只有？夜自己知道吧。

　　“让你久等了！”

　　小牧端着托盘走了过来，千夜看了看发现除了有红茶，里面还放着一些你曲奇。

　　“连这种东西都有呢…”千夜笑了笑，果然是女孩子啊，点心随时都要准备着的嘛。“谢谢。”

　　说完，拿起茶杯，一股琥珀香气扑鼻而来。因为千夜不怎么拘泥于品味，所以茶叶的品种完全不知道，只是觉得这茶真的很不错。看了看小牧，她像是期待似的看着自己，等着自己的感想。

　　“恩！好喝啊！”终于喝完了，千夜点点头，的确不错。虽说和？夜比要差些，但就自己喝过的红茶来说足以排名前三了。

　　千夜把茶杯放下，想找些话题来说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但一向不主动的小牧却主动先开启了话题。

　　“刚才，我说你有力气的那个时侯，八云君出了些困惑的表情呢！”

　　“是吗？”

　　“八云君还真是不太擅于被表扬呢…”

　　“是这样吗…其实应该也是吧，因为好像从小到大从来都没被人表扬过…应该是吧？”

　　“是吗…”

　　“而且，我也不太擅长表扬别人呢。就算再笨拙的人，只要把想赞美的意思传达给他，他也是会接受到的，但是我总是无法从口中说出来…我‘鬼神’这个称号应该就是这么传来的，只让人工作，连一句赞美也不说…”

　　千夜一边和小牧说话，一边观察她的表情。看起来在这里和在教室里截然不同，小牧很顺畅地说出了自己所想的事情，这就是秘密基地起的作用吧。对了，就是那个了，千夜好像记得蜻蜓是一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会变得很强的昆虫。

　　这么说起来…这个地方…

　　“小牧是图书管理员？…我好像从来没有申请过的印象啊？”

　　她本来就是班长。可是，进入这里的时候，千夜却发现钥匙并不是从钥匙匣里取出的，而是从自己的钥匙包里拿出的。

　　“唔～恩，是文艺部成员哦！”小牧手指轻轻的按了按脸颊，微微歪着脑袋

　　文艺部…那样的社团还实际存在吗？好像从去年开始一些课外部门就被取消了吧？那活动的内容是什么啊，大家看完书后写写读后感什么的吗…

　　“可是，不是图书管理员吗？那，为什么会拿着藏书室的钥匙呢？”千夜不明白，还是说真正的管理员把这份工作给了小牧？

　　“不…这是那个…”

　　急急忙忙解释了半天千夜才明白，看起来小牧是从图书管理员那里得到了信任。虽然不明白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，但是…这个也算是小牧的魔法吗？

　　暂且放下这个问题，千夜继续问道：“那，其他的部员呢？难道说只有你自己吗？藏书室里似乎并没有平很多人进出的痕迹啊。”

　　“在这里的工作都是我擅自做的…”小牧低头，有些害羞似的回答道。

　　连钥匙都是借来的，在藏书室到底是做什么的呢？好像并不只是用来休息的吧。

　　“那，你的工作是？”

　　“这个。”

　　小牧说着从书架上出一本书拿在手上，用手指着翻过来的封面。那里有黑色的线条和数字，整齐的排列在一起。

　　“条形码？”

　　“嗯，就不久前，图书的借出已从图书卡改成了条形码了吧？所以说，藏书室的书如果分配好条形码的话，就可以自由的出借了。”

　　千夜想了想，这么说来，好像的确是啊…上次去学生会时知弦给自己的一份文件上感觉好象提到过这事，当时自己好像只是扫了一眼，感觉有利就批准了。

　　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，这么做也可以。而且以前为了借藏书室里的书，好像必须要经过一道道程序呢。

　　1。用藏书手册来寻找要找的书。

　　2。然后抄下这本书的号码。

　　3。填写藏书室里书籍的阅览申请书。

　　4。然后图书管理员就寻找此书。

　　5。最后是出借的手续。

　　恩～差不多就这样子了，虽说很麻烦，但也没办法。因为本来普通学生不能进入藏书室的，所以很难知道里面有什么样的书。虽然千夜觉得这个很麻烦、费事，但是用了条形码分配这个，应该可以减轻相当一部分的工作负担吧？

　　“不过啊，藏书室的书不是因为不怎么出借，所以都进入了库存吗？”千夜提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
　　小牧显出寂寞的神情低着头：“即使是再陈旧的东西，也一定有谁需要的。”

　　千夜有些释然，因为这的确是小牧的风格。就算在周围根本没有人的时候，也不忘去做些可以帮到别人的事。看起来她在把这里所有的书本上贴完条形码前，应该是不打算结束这工作啊。

　　慢慢环视着堆在书架上的书本：“一个人很辛苦吧？”

　　听到千夜的话，小牧显的有些寂寞的摇了摇头：“又不是特别急的事，一半是由于兴趣关系吧…而且，能多帮一些人也是好的。”

　　“但是，做了这个后还会遇到一些力气活吧？如果有要帮忙的话…”

　　“不，这种事慢慢来的话…而且，像这样，这样麻烦你…会给你添麻烦的！”

　　千夜摇了摇头，看来小牧也真的很顽固呢，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帮助。但是…能让自己把话说完好吗？

　　“又不是打算每天都来，只是随便说说的啦！”

　　“我，我也并不是每天都来的，那个…你难得来的话，有可能我还不在…这样让你白来一次真的非常抱歉！所以…真的不用了…谢谢你的好意…”

　　诶，这不是现在就道歉的问题吧！千夜摆摆手，示意小牧不要继续说下去了。

　　“我也只是一时高兴，今后有可能就不来了哦，原本也是我自己擅自说要来帮你的。如果再碰到麻烦了，随时来叫我都可以啊！”不给小牧任何嘴的时间，千夜一口气说完之后，了口气，继续说道。“有时你也给我坦率的说句“我知道了”行吗！”

　　小牧瞬间脸就红到了脖子边，像忘了国语似的沉默不做声了。虽然千夜承认自己是太多管闲事了，但，所谓的亲切，感觉上是比起不好意思来说，还是应该把对方放在第一位考虑不是吗？

　　不久小牧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，与其气势相反的出了温和的笑容：“…我明白～了！”

　　…说起来，小牧口吻越来越滑稽了…

　　…

　　“有遗忘的东西吗？”

　　“没有。”

　　确认了千夜的回应之后，小牧把藏书室的大门锁了起来。

　　太阳已经照到了建筑物的背面了，把大街染成了暗红色。虽然今天早上的电视里是说“白天开始天气容易变换”但那样的担心好象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啊。

　　千夜抬头看了下图书室墙壁上的挂钟，离放学时间，已经不远了。当然，图书室的关门时间早就过了，在这里的只有千夜和小牧两个人。

　　结果，直到这个时间段了两人仍就这样呆呆地坐着不动，这样一来不是连搬运货物这事都给抵消掉了吗…

　　“小牧…？”

　　“是？”

　　小牧暂停了做回家的准备，歪着头看着千夜。

　　“给你…添麻烦了啊…”“不，根本没那回事…但，没下雨真是太好了呢…”

　　稍微停顿了一会后，小牧摇了摇头，又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语调了。不知是从何方传来了似乎是很凝重的气氛，但这已经是走出藏书室后的事了。

　　到了临近放学的时候，无论是校舍里还是操场上，都能零零散散地看到学生们的身影。并肩走的话小牧似乎感到有点害羞。于是千夜为了照顾小牧，在走廊里，两人的距离一点点地在拉开。

　　当然，其中也有一部分千夜的原因。但千夜觉得，这只是不想被认识的家伙误会而已，比如雄二…其他的也并没什么…应该吧？

　　“那么，再见…”到了楼梯这里，小牧伸手向千夜告别。

　　“恩…”

　　千夜也点了点头，其实这个时候要说什么话最好，连千夜自己也不清楚。

　　结果，比小牧更早地到达了鞋柜，然后就是分道扬镳了，虽然走的方向是相同的。

　　千夜抬起头看着这夕阳下的天空，突然想到，假如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的话，就连校门前的坡道上也没有人影的话。

　　那么，在这被夕阳所染上的橘红色的归途上，两人到哪里都可以一起回家了吧？